时间之茧

2018.10.28

我想看,华农朱一龙养了白宇这只竹鼠,然后说小白好漂亮哦,还给他配种,还给他穿女装的故事。

好累啊。想吃口粮。不想自己写。

然后被人嘲笑,日常消遣只是看看华农兄弟。

我觉得自己堪比批考试作文的语文老师

看大概三十秒就决定要不要点小红心

实在是垃圾读者垃圾读者呀

朱白朱-慢慢喜欢你

#19岁的朱一龙和17岁的白宇一直相爱的故事,无差,普通人设定,一发完。








-喜出望外的傍晚




白宇最高兴的时候,就是每周五的傍晚。




他放了学,坐八站公交车,到大学路下车。八站的路,不长也不短,正好够他把朱一龙的名字在心里描摹八次。


安静地想念着他,没有打扰,也无所顾忌。




每次他都喜欢坐靠窗的位子,喜欢看路上的行人和车流。周五傍晚人们总是行色匆匆,却有周末的期冀,或是休息,或是愉快的周末安排。对白宇来说,周末是他和朱一龙的相聚。




他去朱一龙在大学旁边租的房子那里,度过周五晚上和周六全天,周日去上补习,晚上回学校住宿。




白宇在客厅写作业,朱一龙的脸有一半藏在电脑屏幕之后,两个人安安静静的。有时,白宇会缠着朱一龙让给自己讲高等数学,哪怕他的高考用不着这么难的知识,白宇听懂了,也装作不懂的样子,听朱一龙再讲一遍也好。他细边的眼睛卡在鼻尖的位置,注视着白宇,眼中只有白宇,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懂了。白宇有时候会被这炙热的目光盯的不好意思,却又不忍拒绝,继续装着没懂的样子,眼睛虚虚地看着题,其实偷偷瞟着朱一龙好看的侧脸。




两个人一起吃饭,有时间的话一起逛街。白宇很满足,朱一龙的衣橱里有一大半的衣服都是他给挑选的。朱一龙对衣服没有什么感觉,而白宇好像对穿搭有特殊的天赋。朱一龙自己搭衣服穿时,是大学校园里普通好看的男神,而他帮朱一龙选衣服出门的时候,总有路人的窃窃私语,甚至还有大胆热烈的女孩来问他要联系方式。




“哥哥!”白宇总是扯扯朱一龙的袖子,他的一身高中校服引人注目,于是朱一龙说“要走了抱歉”,推辞了那些女孩。




白宇既高兴,又不高兴。他的哥哥这么受人欢迎,他当然高兴,可是如果哥哥太受欢迎了,不能总是看着自己,心里就会酸酸的。




白宇不知道,朱一龙总是看着他的。


白宇不知道,倒映在公交车玻璃窗上的他的脸,幸福的模样,也是别人的风景。




公交车司机师傅总是开这班的车,眼熟了他,也眼熟了每次在大学路车站等待的朱一龙。


那个总是等在车站的男生,应该是附近那个大学的学生,他不坐车,每周五都等着这个穿高中校服的男孩。车进站的时候,他总会微微仰视,寻找窗边的男孩的身影。那个眼神,像是期待,又像是怀念,深情地能滴出水来。




朱一龙总会提前五分钟来车站等白宇,然后把白宇的名字在心里一笔一划地描摹五次。












-牵着不放的手




过马路的时候,朱一龙总会牵起白宇的手,过完马路再放开。


一次白宇没忍住吐槽:“哥哥我是小孩子吗?过马路还要你牵我。”


“不是过马路要牵你,就是想牵你。”


朱一龙扶了一下眼镜,耳朵默默变红。




“那下次,过完马路你也不要放手,好吗哥哥?”








当白宇和朱一龙牵着手走过很多很多条马路之后,他们决定手牵着手走到朱一龙的父母面前。


朱一龙的母亲哭了,父亲紧紧地皱着眉头。可是他们也没有分开,只是更紧地攥住了彼此的手。




“小白,没事儿。我们说好了是要牵着手走一辈子的。我不放手,你也不许放。”










-回你的家乡




朱一龙第一次感受到大家庭的氛围,是在白宇的家乡过年。




朱一龙是家里的独子,小时候搬家也比较多,跟亲戚朋友的联系不紧密。


而白宇是家里的老幺,上面有两个姐姐,又是直到高中才从家里出来住宿的,一回家就是大家庭里最受宠的孩子。连带着朱一龙都沾了白宇的光,长辈们给他们的小白菜发红包,也给朱一龙备了一份。大家笑着,说以后小白菜有人操心了,真好,却还是在饭桌上把最嫩的菜心最大的鸡腿都留着给了白宇。




看着喝了酒,脸颊和脖子都红红的白宇,朱一龙想,白宇原来的家有这么多人爱他,那么,他们两个人的家也要有这么多这么多的爱,小白才能继续那么幸福。




他们给白宇八十多岁的外婆磕头拜年。“太好啦,这下我有两个乖外孙了。”外婆笑脸盈盈,伸手握住两个外孙,把他俩的手叠在一起。灰色的眼球忽然闪烁起来。








-我爱你。


-我也是。




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希澈可爱死了

#朱白 不完满

*朱老师视角 rps 胡言乱语一发完


这个世界上没有完满的人。

这个道理我过了很久才知道。

没有完满,也不需要完满,只要喜欢就好了。就像小白,我很喜欢他,他的每一次喜怒哀乐我都看在眼里,好与不好的他,统共连带着一起喜欢。


我从前总是对自己的一切要求很高,追求完满。总是觉得自己有不足,所以自己事业或者生活上的不顺都会赖在自己能力不足,也许就是大家所说的佛系心态吧。我没有认识很多人,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,最聊得来的还是学生时代朝夕相处的同学。明明是娱乐圈中人,却意外地过得逼仄,好像总是生活在自己的一个小小世界里。

有人拉我一把,我就会走出一步。


小白他拉了我一把。

每次进组我都是慢热的那个,可是他几乎没有给我慢热的时间,特别神奇地和他迅速熟络起来。

就算是我教他平衡车,也是他先伸出的手。

“哥哥,我们来比蹲下。”


一起去长沙录节目的时候,ktv包厢里光影交错,我的意识和眼神一起模糊了。

他唱着常石磊的哥哥,我回应着。

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,镇魂一直播下去,我们一直在宣传期。

我就永远是他的哥哥。


可是镇魂播完了,然后下架了,我们各自进入了新剧的宣传期。风卷残云,夏天不剩下什么了,现实使我模糊的意识清醒过来。


我们在两地拍戏,休息的间隙在微信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皮,下了戏约着打游戏。


我实在很难定义白宇在我生活中的角色。其实,认识他的前与后,我的生活没有很大的变化,无论是作为一个演员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,只是多了一个好朋友。但白宇,很难用好朋友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的关系。工作之后能同我达到这种关系的人他是独一个。除了拍镇魂的时候和营业的时候,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,但是却好像认识他很久了,又遗憾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他。


最近买了一个饰品,是玫瑰花的样式,红色的,像他的唇色。


和小白在一起,幼稚的同义词是天真,一起做一些从前不会做的事情,打打闹闹,多了很多奇异和欢愉。甚至现在,有什么好玩的好用的好吃的,第一个就会想到他。


拍镇魂的时候我们俩的房间在隔壁,有时晚上对戏就会在一个屋子凑合,他来我这儿的多。说是他过得不讲究,屋里乱,怕我笑话。


我哪里会笑话,真的,他就是那个不完满的人,却让我从皮子到里子都喜欢的人。


他洗完澡拿着剧本来我房间,穿了简单的t恤裤衩,头发还滴着水。水珠在发尖上欲落不落的样子,我会盯着看,心里痒痒的。然后他眨巴眨巴眼睛,睫毛扑闪着,眼里亮晶晶的。

“哥哥,在想什么?”


他美而不自知。


有时他还来不及洗漱就过来,我就会催他卸妆,然后分他一张面膜,一起静静地躺着刷一会儿手机。他总会说我精致,然后我们调笑着,本来都是粗糙的男人,为了男演员的皮相努力保养。


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实际上不会想什么,床还挺大的。一开始的时候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,一晚上都会一动不动,两个人中间还有一条明显的空隙,后来空隙是怎么渐渐消失的,我也不记得了。


小白的睡相很随机,一般晚上睡的比较乖。可是白天很累的时候,晚上就会四仰八叉翻来覆去。有次做了噩梦,手脚并用地抱住我。我的心跳的很快,用那样的心跳抵着他的胸膛,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头,擦拭他额上的汗珠。


他把真心交付给我了,我知道。

我们啊,不过是真心换真心罢了。


镇魂拍了三个月,我管了他三个月的早饭。有时他会开玩笑,说“哥哥我们真像一起过日子的。”


“那不如就一起搭伙儿过日子呗。”我也笑着说。


他的脸色一下子沉重了,很快又复原了,我发现了。


我是不太会开玩笑的人,和他不一样。他不确定我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说的。在他脸色一沉的那个瞬间,他也许想起了我们的剧、我们的营业。不管是剧集还是营业都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的。他也许想起了那个我们认识之前的自己的世界,也是拍摄结束之后他要回去的那个世界。那里有个女孩在等他的拥抱和亲吻,有一对父母期盼他结婚。


只有在这一刻,上海郊区影视城的一家小面馆里,我们好像是两个没有过去、没有背景的人,安静地吸溜着面条,好像没有未来地一起生活着,不考虑未来,这一刻就很快乐。


说出“一起搭伙儿过日子”的话的时候,连我都不知道我是真心的,还是开玩笑的。


小白的心思其实一直很重,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做不得数。反倒是我,赤条条地来去,顾忌的东西比他少。


可是那次他这样是回答我的。

“好呀,龙哥,要是我到了四十岁我们俩都还单身,一起搭伙儿过日子吧。”

听着有些虚无,十多年后的事谁能预知呢?可是在我听来,这就是一个沉甸甸的承诺。

十多年后我们也会像现在这样频繁联系,拥有一起生活的默契,会吗?

只要有这样的日子我就很满足,别无他求。


不完满的我和不完满的白宇,一起生活在这个不完满的世界里。



[朱白]春风十里


!平行世界,朱白已婚,朱白朱无差


朱一龙走进摄影棚时身着休闲的便服,笑脸盈盈,无名指处的戒指熠熠发光,就像一个幸福的普通人,你很难看出,他就是刚刚过去的金x奖中斩获影帝的知名演员。在颁奖典礼上,他对伴侣白宇的一番深情告白成为近期大家的焦点,令人直呼重新相信爱情。对这位入行十多年的优质演员,观众们有喜爱和支持,也有对他的感情的祝福。在拍摄过后,z.b.journal有幸与大家的朱老师谈了谈他的新作品,以及他刚刚起步的婚姻生活。


五年前我与朱一龙白宇两位老师有过一次采访,彼时他们还是两位突然爆红的男演员。五年来,他们的好作品一部部与大家见面,拥趸越来越多。二位老师经历了从结缘到相恋、再步入婚姻。虽然几年间我与他们仅有几面之缘,不避嫌地说,我始终是二位老师的粉丝。不仅被他们的如琢如磨的演技所折服,更被他们的宽厚坚定的人格魅力所打动。

祝福二位老师,拨云见日,未来可期。


Q朱老师的电影《繁花》即将上映了,这次的角色是什么样的,能跟大家介绍一下吗?

A是的,下个月《繁花》就会上映,这一次我的角色是一个小人物吧,市井气质比较浓郁,很鲜活。


Q朱老师上周刚刚斩获了影帝,可以说是风头正劲,我注意到《繁花》中您不是主角吗,这是什么样的考虑?

A是否是主角、或者说戏份的问题是次要的,我觉得整个作品的完成度才是最重要的。本子好、团队好,对角色的把握也都和导演商量的很好,最后出来的整个作品,包括我的角色我都挺满意的,所以观众朋友们可以多多期待。


Q不知道朱老师是否还有印象,我曾在五年前也采访过您和白宇,现在的您比起当时来健谈了不少。要恭喜您和白老师新婚,婚后生活感觉同婚前有什么分别吗?

A跟小白在一起之后,感觉自己好像是变得健谈了一些。(笑)其实,虽然结婚是上周颁奖典礼之后的事,可是我们在一起已经五年了,婚前婚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。


Q在颁奖典礼上的求婚非常轰动,您的告白让很多一路走来支持你们的人感动不已,您是提前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意?

A不能算是计划好的吧,毕竟我也不能预料到自己一定会拿奖,但是这些话放在心里很久了,正好他们让我说获奖感言,就一股脑儿都说出来了。想要讲的话的时候特别紧张,脑袋里特别懵。后来我看屏幕镜头切给台下的小白一边笑一边稀里哗啦地掉眼泪,我就笑了,说的什么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。



Q二位最近各自都有行程,上周的颁奖典礼是难得的同台。想问一下两地分居的生活对你们的夫夫感情会有影响吗?


A我和小白都在自己的演员事业上挺有想法的,三十几岁也是忙事业的时候,剧组的工作会放在比较前面考虑。其实圈子里有很多分居的伴侣,分居是很正常的,我们会有自己的调节方式。



Q 两位老师当初也是因为镇魂这部剧结缘,今后有没有再次合作的打算呢?镇魂女孩们应该很期待二位飙戏。

A 大家可以关注一下白宇的电视剧《春风十里》,下周三晚六点会在某酷视频网站上线,我在里面客串了一个小角色,有一场跟白宇的对手戏,算是小小的合作了一把。



Q朱老师宣传白宇的新戏比宣传自己的更卖力啊,今天我们可没有答应你来帮白老师宣传。(笑)

A(笑)是你问到合作的嘛,小白说自己没有办法在我在场的时候安心演戏,埋怨我让他入不了戏。所以我们只能扮演相爱的两个角色,戏路有限。



**

白宇读到这里的时候笑了。他举起摊在茶几上的杂志,把这一页往朱一龙脸上糊。“龙哥你干嘛,说的我像一块粘着你的牛轧糖一样。”说着就半躺在沙发上,手臂缠上坐在一边的朱一龙。

“明明是你每次不好好跟我演戏。”白宇还在假装生气。

朱一龙只是看着他,盯着那人红润的两片嘴唇,俯身吻下去。

“牛轧糖好甜呀。”




**

白宇要进《春风十里》剧组的时候,刚刚结束一个旅游类综艺的录制,从欧洲飞回来。转机上海飞到安徽某地,是他们剧组的一个取景地。

两趟航班中间有个时间差。

白宇就坐在vip候机室,弄弄指甲,发发呆。

一个戴墨镜穿裤衩的男人忽然坐进了对面的单人沙发,也没问他是不是可以坐。

人来人往,是繁忙的航空港了,外面的天很蓝云很白,远处的飞机小小的,一架一架排着队飞上天。

他们两个静静地坐着,坐在这个角落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。

戴墨镜的男人,看不见他的眼睛。他只是把手指放在嘴边,想咬又克制住的样子。看着对面的白宇,终究是笑了。


**

“哥哥要飞哪儿吗?这几天不是在上海补镜头吗?”

“不去哪儿,就过来看看你。”

叫助理随便买了张机票,一个小时也好,半个小时也好,就坐这儿,看看你。

开车一个小时来机场,再开车一个小时回剧组就好了。


“带不走的只有你。”


**

上个剧的镜头补完之后,朱一龙给自己放了个假。

不做哪个角色了,只做朱一龙自己。

可是因为白宇还在拍《春风十里》,他也没劲。度假方式默默变成了去他们剧组友情客串。他演的是白宇早年的玩伴,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朱砂痣,人世坎坷两个人被迫分开了。白宇的角色是个成长型的,要从年少演到老。

最后正经女主又被大家抛没影儿了,朱白衍生cp大行其道。


**

宣传期一个双人直播。

“小白跟我不一样,我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做演员的天分,只是一步一步地精进,接到一个角色会首先找角色跟自己性格里相似的部分去放大。如果不长久地不拍戏了,演戏的感觉都会丢掉。可是小白就好像天生的演员一样,他演什么像什么,就算是从来想象不到的角色,跟他本人毫不相像的角色,他也很快能进入。我觉得白宇是很棒的演员。”

“唉我们影帝在妄自什么菲薄在瞎吹什么老公啊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
**

我说所有的酒,都不如你。

你就是春风十里。













荧光色

[龙tory]荧光色

summary:权志龙手术醒来忘记了自己韩流明星的身份。没想到他的解药是李胜利的歌声。

*现实背景,一发完

 

 

这几天权志龙做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手术,去除碎骨的、修复韧带的,医生告诉他,他脆弱的脚踝必须好好休息。

十二年来他走的太快了,太急了。兵役,竟然成为他唯一得以休整和治疗的机会。手术之后是漫长的康复期,他被转入部队医院。

“因为是知名公众人物,避免医院内引起轰动,权志龙被安排进了一人间的普通病房。”对外官方声明中这样说。

 

在麻醉还没醒的时候,权志龙就已经躺在救护车里了,呜呜的急鸣,把他送去部队下属的医院。军纪严格,这次准许他在大型医院接受手术,已经算是开恩了。

 

救护车不是送危急病人,因此车速并不快。高速公路上,一辆车型相似的黑色面包车几乎是疾驰着超过了救护车,吓得开惯快车的司机都不禁骂了一句。

“也许是哪家艺人的保姆车吧。”车上一位女性医护人员开了口。

“大韩民国有那么多演艺人,缺了谁不行呢?他们只好拼命赶着一个又一个的通告,才好让自己被大家稍微记得久一点。”

 

跟自己的命运打着赌。演艺人,不就是这样的吗?

志龙,你又坐过多少次疾驰的快车呢?

 

 

可是志龙沉沉地睡着,他睡的那样安稳,没有人忍心吵醒他。

没有化妆的脸蛋小小的、苍白着,眉毛有点淡,跟十八岁出道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分别。眉宇间的纯真还在,一颗初心还在,仿佛伤痛也可以永久遗忘。

 

 

小小的一人间普通士兵病房,只有一张床,一个简单的卫生间。没有电视机,没有沙发,只有两把木质靠背凳等待着来探病的人。事实上凳子一直是空的,因为对现役军人的探视规则本来就很严格,家人朋友哪里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呢。

 

权志龙从麻药中醒来的时间迟了些,正是午夜。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,倾泻在白色的被单上。权志龙的伤足包裹在纱布中,他看不到,也没法移动身子,拨动床头铃去叫护士。

 

他就这样孤孤单单一个人,醒了,也跟麻醉时一样,只能僵直地躺在床上。口很渴,嗓子几乎在冒烟,也没办法,只能等待天亮,等待早晨来查房的护士。

 

他的心里有一阵钝痛,神经突突地颤动着。

我是陆军白骨部队正在服役的军人,做了脚踝的手术。

可是为什么我要做手术呢?是因为什么事故吗?

记忆中有一大片是黑色的迷雾。

 

第二天来查房的护士焦急地向神经科的医生汇报:“手术成功、身体正常,可他就是忘了自己是个演艺人……医生,不是失忆,他知道自己是权志龙,记得自己的家人朋友和自己的士兵身份,就是把演艺人那段记忆完全忘记了。”

 

 

 

 

十二年风风光光的艺人生涯留下了什么?除了一身的伤痛真实存在着,不剩下一点记忆。

 

 

 

医院、部队、家人三方面都高度紧张起来。片段失忆来的蹊跷,想要治疗也无从下手。部队方面疲于应对媒体对权志龙就医事件那些胡乱的质疑,光是新闻通稿就出了三篇,为了他恢复记忆的考虑,暂时放松了探望条例。

 

“也许是他本人主观选择遗忘了这段记忆,因为压力,或是什么不幸的回忆。曾经有过这样的案例。”心理医生给出这样的意见,“你们可以试试让他和相关的人聊聊天。”

 

 

两天后,李胜利坐在病房里那个木质的板凳上。他在准备 solo回归的间隙中抽出时间,从首尔驱车数小时来到部队医院。

 “哥,你不会想要忘记BIGBANG的,你不会想要忘记我的。”

他望着睡梦中的、他的哥哥志龙。

 

 

 

权志龙的记忆像是一条不知深浅的河流。李胜利设想过最坏的情况是,权志龙根本不记得他。“那么我也要重新认识志龙哥。”

 

“胜利呀,你来了。”

权志龙眨巴眨巴眼睛,摸了摸他弟弟的肉手。

“有没有给哥带好吃的?”

“哥。”李胜利一下子失语,只是木木的,看着他的哥哥。

好久不见了哥。

好像没有更瘦,而且休息的好,精神好了很多。

 

权志龙虽然不太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,也不了解d社、公司和粉丝之间的纷争,但是他知道他的胜利最近一直在忙着什么,和过去那个永远活力满满、喜欢忙碌的胜利一样。

 

“胜利呀,最近都在干嘛呀?哥在医院迷迷糊糊的,手机也被收走了,都看不到你的消息了。”

话一出口,权志龙皱起了眉头。我的弟弟胜利,是什么公众人物吗?我一直都可以用手机知道他的消息吗?

 

从前胜利有一次严重的车祸进了重症监护室。我不能去医院。为什么不能去医院呢?每天都不敢睡觉,一直攥着手机。生怕错过消息,也怕收到的是坏消息。

那种担心太真实了,至今回想起来也会让人后怕。

记忆的碎片向他涌来,刺伤了他。

 

 

“哥哥,给你听一首歌。”

Alone,是胜利写的歌词,是胜利蜜糖般的嗓音。

 

 

“你和我一起走过的街道,曾经在一起的回忆。

所有的一切,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意义呢?

曾经十指紧扣的手,亲吻脸颊的你。

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
曾经一起看的电视里,愉快观赏过的电影。

仍然在那个位置,你却不在了,为什么?

连曾经嫌弃的唠叨都让我怀念不已。

把时间倒转,把你还给我吧。

没有你,我不知该如何独处。”

 

没有你,我不知该如何独处。

 

“我要solo回归啦,还要开个人巡回,哥哥还记得以前写给我的strong baby吗?”

“我的拉面店开到45家分店了,还在哥哥的咖啡店旁边开了一家,下次休假我们一起再去济州岛旅行吧。”

“哥哥,我们是BIGBANG 啊。”

 

济州岛,和济州岛的故事。

权志龙入伍前夕,独自蛰居在济州岛,胜利去拜访他。

胜利特意带了88年的酒,小酌过后,他脸上浮起红晕。

那样的胜利,不是那个驰骋商海游刃有余的李总,也不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的前辈胜利,而是只有志龙可以看到的、他的男孩李昇炫。

十五岁的胜利独自从光州来到首尔,在出道选拔的最后一刻留在组合里。

那时候怎么能想到最小的弟弟成为了最喜欢、最心疼的弟弟呢?怎么能想到牵扯了小半辈子的缘分羁绊呢?

志龙的心里痒痒的。

 

“胜利,我给你画一幅画。”

志龙注视着他的胜利,感受着他的能量。挥舞画笔,用红色、绿色、黄色、蓝色在画布上挥斥方遒。然后在画好的上面涂上了满满的黑色的颜料。

 

 

“真正的你,闪亮的、美丽的你,就藏在这片黑色后面。”

我都知道的。

所以啊,胜利,关注你的闪亮和美丽吧。孤独也要忍一忍,听到非议笑过就好啦。

哥哥要入伍了,只有这些箴言可以送给你。

你值得最好的。

 

 

权志龙全部都想起来了。

晦暗背后的荧光色。

他想起来镁光灯下隐秘的爱情。

他想起演唱会后一个个温柔的夜。和胜利一起窝在沙发里,靠在他的身上懒洋洋地看着老电影。或者睡在一张大床上相拥而眠。

 

他想起有一次被人问到自己的理想型。

“对我来说,爱人是荧光色的,是在人群中最耀眼的。”

因为胜利就是荧光色的。

和胜利、和BIGBANG一起走过的十二年人生是光彩照人的。

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伤痛与代价,我从未后悔过,也永远不愿意遗忘。

 

 

那个曾经在fanmeeting上开着玩笑,嫌弃志龙哥哥老是打电话来的忙内说。

“志龙哥,有空就给我打电话吧。”

我也是这般地爱着你,不能甘心独自怀抱着我们共同的回忆。

我想做你的记忆里的一点亮光,陪你度过生命中那些孤独的黑夜。

 

 

志龙捧起胜利的脸,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。

“哥哥才舍不得忘记你呢。”

“虽然哥哥已经全想起来了,骗你一个真爱之吻也不过分吧。”

 

 

李胜利的眼睛亮晶晶的,露出猫咪般舒服的神情。

“哥哥,再亲一个吧。”


[龙tory]荧光色 01


这几天权志龙做了大大小小好几个手术,去除碎骨的、修复韧带的,医生告诉他,他脆弱的脚踝必须好好休息。


十二年来他走的太快了,太急了。兵役,竟然成为他唯一得以休整和治疗的机会。手术之后是漫长的康复期,他被转入部队医院。


“因为是知名公众人物,避免医院内引起轰动,权志龙被安排进了一人间的普通病房。”这是对外官方声明的说法。

 

在麻醉还没醒的时候,他就已经躺在将他送去部队医院的救护车里了。军纪严格,这次准许他在大型医院接受手术,已经算是开恩了。救护车不是送危急病人,因此车速并不快。高速公路上,一辆车型相似的黑色面包车几乎是疾驰着超过了救护车,吓得开惯快车的司机都不禁骂了一句。


“也许是哪家艺人的保姆车吧。”车上一位女性医护人员开了口。

“大韩民国有那么多演艺人,缺了谁不行呢?他们只好拼命赶着一个又一个的通告,才好让自己被大家稍微记得久一点。”


跟自己的命运打着赌。

演艺人,不就是这样的吗?

志龙,你又坐过多少次疾驰的快车呢?

 

可是志龙沉沉地睡着,他睡的那样安稳,没有人忍心吵醒他。没有化妆的脸蛋小小的、苍白着,眉毛有点淡,跟十八岁出道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分别。


眉宇间的纯真还在,一颗初心还在,仿佛伤痛也可以永久遗忘。

 

小小的一人间普通士兵病房,只有一张床,一个简单的卫生间。没有电视机,没有沙发,只有两把木质靠背凳等待着来探病的人。事实上凳子一直是空的,因为对现役军人的探视规则本来就很严格,家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呢。


权志龙从麻药中醒来的时间迟了些,正是午夜。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,倾泻在白色的被单上。权志龙的伤足包裹在纱布中,他看不到,也没法移动身子,拨动床头铃去叫护士。


他就这样孤孤单单一个人,醒了,也跟麻醉时没有分别,只能僵直地躺在床上。口很渴,嗓子几乎在冒烟,也没办法,只能等待天亮,等待早晨来查房的护士。


他的心里有一阵钝痛。

我是陆军白骨部队正在服役的军人,做了脚踝的手术。

可是为什么我要做手术呢?是因为什么事故吗?

 

第二天来查房的护士焦急地向神经科的医生汇报:“身体正常、手术成功,可他就是忘了自己是个演艺人……医生,不是失忆,他知道自己是权志龙,记得自己的家人朋友和自己的士兵身份,就是把演艺人那段记忆完全忘记了。”